丧逼青年之死,一切也还有希望

而且有时候

最近重读了一遍,有一个新发现:故事主人公默尔索和(我眼中的)当下的中国年轻人很相似。如果你注意到了葛优瘫的流行,注意到了层出不穷的反鸡汤语录(比如“做不完的事情就留到明天吧,运气好的话,明天死了就不用做了”),你就会发现,现在的年轻人当中最为盛行的是一股颓丧之风。

近期看了一部书,一部剧。书是萨冈的《你好,忧愁》,剧是国产剧《你好,旧时光》。名字巧合地雷同了,好在内容风格千差万别。《你好,忧愁》是上世纪法国年轻人的故事,少女塞西尔和父亲过着衣食无忧享乐颓唐的生活,频繁更换女友的父亲终于遇到了正派人安娜,有了结婚的念头,但安娜严谨自律、积极上进的生活方式给父女俩带来压力,终于塞西尔设计使父亲和前女友重修旧好,而安娜受了刺激,开夜车的时候坠崖身亡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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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不像老板批评年轻员工没有积极性的场景?对于我们这一代年轻人来说,工作只是生活的一部分,对公司没有“从一而终”的概念。对于上司的训话,最多口头表示同意,心底里是不认同的。默尔索是一个丧到骨子里的人,想什么说什么(“我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理由要改变我的生活”),而且说出来的话哲学意味过重(“人们永远也无法改变生活”),让对方觉得“答非所问”。

上周接到了新任务,不得不临阵磨枪。我不愿熬夜,只好早起。

知乎有个回答

这种与世界的隔阂感正是一开始提到的荒谬。丧本身并不罪大恶极,但是默尔索说的话往往被曲解,在法官口中,这么一个几乎无害的青年成了人民公敌,人人欲除之而后快。假如默尔索能够圆滑世故一点,在葬礼上做出沉痛的样子,或者在法庭上说自己因为太悲伤而哭不出来,可能他就不会死……

当时流行过的花儿乐队《19岁》里唱:“老师告诉我/每当你走过答案/就会进入到/下一个问题了。”

豆瓣上有一大批人自称“丧逼”,在我看来,默尔索也是一名丧逼青年。

我很久没有这么早起过了。往常邻居出门的时候,我还睡着,直到闹钟不情不愿响起,常规性赖床,在迟到的边缘拔床而起,乱窜着洗漱出门。

才能证明一切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

这种丧不仅体现在事业心上,“他对所有涉及自己的处境与将来而需要加以斟酌的事务,都采取了超然的态度,在面临做出抉择的时候,从来都是讲同一类的口头语:‘对我都一样’、‘我怎么都行’。很叫他喜欢的玛丽建议他俩结婚时,他就是这么不冷不热作答的。即使事关自己的生死问题,他的态度也甚为平淡超然……”(引自导读)

好在《你好,旧时光》的创作团队是还没完全从青春里踏出去的年轻人,他们对曾经真实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每一天都有发言权。剧情没有大风大浪大波折,不过是每个人都经历过的高中生活琐事集合,却分外抓人。每个人都能在剧里发现自己的影子。我喜欢林杨的坦率,周周的善良,茜茜的骄傲,蒋川的执着,米乔的仗义,辛锐的不甘,楚天阔的周全,彦一的勇气,陈瑶的无忧;文理分科的纠结,为班级荣誉一搏的团结,如何与自己和解,如何做下一个选择……青春总是被一个又一个的选择填满,我们在其中,时而瞻前顾后,时而勇往直前。

所以,很多事情不要道途听说

可惜,这个世界无法容忍丧逼青年,他们是永恒的局外人,最终都会被杀死。(本文首发于书入法app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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译者柳鸣九在导读里说默尔索是“文学史上一个十分独特,甚至非常新颖的人物”,他对生活的态度是“淡然、不在乎的”。比如说,当老板打算在巴黎开设新办事处,希望调他去那里工作时,他是这样反应的:

在每个工作后拿起手机什么也不想做的夜晚,这种毒鸡汤尤其好喝。

大概就是当今社会的现状了

补充一下,“对我都一样”是很多法国人的口头禅,等于“无所谓”。

现在的年轻人里,“丧文化”大行其道,毒鸡汤一碗接一碗:“努力了不一定会成功,但不努力一定很舒服”、“条条大路通罗马,可有的人就生在罗马”、“有什么好悲伤的?人生不就是起起落落落落落落落吗”、“谁说我不会乐器?我退堂鼓打得可好了”……

很多人就真的接受了这句话

——似乎判处死刑的原因不是他杀了人,而是因为他不善于公开表达感情。除了没有表达丧母的悲痛,在女友玛丽问他爱不爱自己时,他也总是回答不爱,实际上他想到玛丽就开心。在我看来,很可能是他对爱的理解和玛丽不同,也许他认为爱是不可能的,就跟他认为生活无法改变一样。

但那毕竟不是我们的青春。

唯有走好自己选择的路

默尔索只是比普通的法国青年丧了一点而已。他不追求名利,与人结交也不看重能得到什么好处,跟名声不佳的雷蒙交朋友,最终因为雷蒙的私人问题而错手杀人。在审判过程中,法官和陪审团一直关注的不是案件本身,而是默尔索这个人。与本案无关的母亲葬礼被反复强调,默尔索在熬夜守灵后只感到疲倦,没有痛哭,这一事实竟然成了不利于他的证据:“我控告这人怀着一颗杀人犯的心埋葬了一位母亲!”

文章的末尾一段是这样的:“只有在清晨,当我躺卧在床上,听着从窗外传来的巴黎惟一的车水马龙之声时,我的记忆才偶尔背弃我:夏天和它的所有回忆重现了。安娜,安娜!我在冥暗中很低很低地、很久很久地重复呼唤着这一名字。我的心中倏然涌上了什么,我闭紧眼睛,呼唤着它的名字来迎接它:你好,忧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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